寒春 (中国)


人民科学家(寒春)

文:(薛翠)

 

「不」──

 

最初,寒春(Joan Hinton)一口拒绝参加《全球千名妇女争评2005年诺贝尔和平奖》计划,因为她对其中一项的评选准则不以为然,即「她采取积极的、非暴力的方法,缓解冲突及建制上的不公义」。寒春在电邮反驳:「我不会接受提名。因为最鼓吹暴力的是美国和以色列,他们使用国家「恐怖主义」手段,打击那些只剩下以自己的生命杀出血路的人。所有解放战争一定要武力对付攻击他们的人。当年在陕西北部,那帮盗贼快要杀进来的时候,他们(共产党同志)也不给我一把手枪,因为他们说我连一只兔子都下不了手!其实,我随时都能够开枪打死扑进来的盗贼!」

 

寒春直截了当说「不」,并没有浇熄我们的热情,却勾起我们去采访她的兴趣。估计她既然赞成以暴易暴,性情可能挺刚烈、凶悍的,殊不知她是那么温和、风趣。笑谈之下,寒春打开那记忆的宝藏,娓娓道来研究科学、参加革命的经历。后来,她娇捷地领着我们参观她心爱的黑白花奶牛,还有细心讲解农场上她精心研制的设施配套。

 

临走之前,我们一再阐释争评活动的意义,寒春这次终于应允,而且还推荐和她一样早年便来中国参加革命的柯鲁克教授(Professor Isabel Crook)。

 

 

「她采取积极的、非暴力的方法,缓解冲突及建制上的不公义」

 

寒春,1921年10月20日生于美国。从小热爱科学,立志长大当科学家。可是,迈进尖端科学的殿堂后,寒春却变得越来越苦恼。

 

上初中,寒春斩钉截铁地跟老师说,坚决不念拉丁文,要念英国科学家法拉第(Michael Faraday,1791-1867)的《蜡烛的化学史》(The Chemical History of a Candle)。上高中,寒春迷上了化学,别的课都置诸不理。大学物理系二年级,寒春动手建造威尔逊云室(Wilson cloud chamber),整天观察带电粒子;还有,经常跑去康乃尔大学跟那群钻研回旋加速器(cyclotron)的师生讨教。大学毕业后,寒春在威尔康辛大学念了两年研究生,然后去芝加哥大学核物理研究所当研究员。

 

后来,寒春加入「曼哈顿工程」,从此改变了她的一生。「曼哈顿工程」不只是美国第一个大规模的科研工程,更是制造世界第一批核武器的「残暴的」计划。「曼哈顿工程」始于1942年6月,历时3年,参加的总人数达15万之多。「曼哈顿工程」下设16项分支工程,由顶尖的科学家带领。获得1938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费米(Enrico Fermi,1901-1954)领导的小组,负责生产一个受控制的、自我持续的核链式反应(nuclear chain reaction)。费米的小组里有研究生,也有年青的物理学家,寒春是其中一个。寒春被安排在新墨西哥州阿拉莫戈多(Los Alamos)实验室工作,负责研究沸水锅反应器(water boiler reactor)。

 

1945年7月16日,美国研制人类第一颗原子弹,绰号「大男孩」,在新墨西哥州阿拉莫戈多试验核爆炸。寒春和几个研究人员违规,偷偷去看。寒春描绘当时令人瞠目的「爆炸」情景:

 

我们被四面八方的光浸泡着,就像在一片汪洋的光海底下。那颗原子弹好像在吸吮光一样,光急速进入。然后,那颗原子弹变成紫色、蓝色,往上高升,高升,再高升。我们悄悄说话的时候,那块大云团不断高升,直到被升起的阳光撞击,而天空中自然的云都消退了。我们看见的那块大云团,底层是黑红色的,而顶层全是日光。突然,一声巨响,刺耳非常,把山峰都震撼得隆隆作响。我们突然要大声说话,而且,感觉曝光于世界之中。

 

不久,寒春原来对壮观的核爆怀着的激动之心,很快就消失无踪了。1945年8月,美国装扮文明与正义的姿态,在日本的广岛和长崎投下两枚原子弹,造成15万人死亡。对寒春来说,「这是一个梦想的破灭和另一个信仰的开始。」寒春不但对核武器的破坏力感到极度震惊,而且深切体会到科学无法逃避伦理的问题。她甚至发现自己的奖学金是由美国军方赞助的。顿时,寒春陷入道德的困境,内心被磨噬着。

 

在现实中,纯科学不得不直面伦理的挑战,寒春痛心说:「他们给我们看了飞机上照的像,可是这个爆炸跟美国的试爆不一样,那可是日本人民的血肉,你怎么想,那都是人,跟你和我都一样。」寒春对纯科学的幻想彻底破灭了,并且不留余地批驳纯科学背后的伪善与暴力:「我把核物理当作一门纯科学来研究,一门非常有趣的纯科学。但是核爆炸成功以后,军队就完全控制了它,而我们科学家却对此束手无策,如果所有的物理学家都反对的话,军队当然不能得逞。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很难让所有的人都反对使用核武器。美国政府做了大量宣传,大肆宣扬使用原子弹可以挽救多少多少美国士兵的生命,这不是事实,他们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寒春放弃高级科学人才所享有的名利,选择抗议政府挪用科学研究成果,甚至跑到华盛顿游说,推动和平运动。可是,寒春发觉美国上下自我沉溺于不被质疑的、自以为正义的道德感与军事优越感:「不管转到哪里去,到处都听见战争、秘密情报、海军、军队,还有,那些疯子把自己锁在实验室,冥顽苦思更新的、更好的、彻底毁灭的方法」,「我到一位参议员的办公室去找一些数据,那位秘书屈尊地打量着我,然后问:『这跟学校有关吗?』──我,身为原子科学家,老远跑到华盛顿争取科学自由与世界和平──她,紧张兮兮的。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天我是多么的沮丧。」

 

寒春眼见美国政府挪用科学成果作为杀人武器,对垂败的日本「多此一举」地投下原子弹,而民间又无法掌控核能的应用,寒春感到非常失望,转而在1948年远赴中国,参加共产党革命。1953年7月,美国《真相》杂志刊登了一篇文章,把寒春描述为逃跑的原子间谍。但是,寒春坚决否认自己参与中国的核武器,相反,她帮助中国推动农业机械化。寒春说科学家应该有社会良心:「我不想花时间去杀人,相反,我想让人民过上不是更糟的,而是更好的日子。」

 

寒春在1951年写给原子科学家联会的回信,题为〈为甚么中国想要和平〉,一再提到广岛惨剧:「杜鲁门条约、马歇尔计划、联合国原子能机构都软弱无力──我们怎么能够干坐在实验室,沉思统计机器的深度?广岛的记忆──15万条人命。1、2、3、4、5、6……,15万人,每一个都是有生命、会思想的人,满怀希望与欲望,也承受起落成败,每个人都有属于他或她的生命意义,可是,15万人就这样全没了。」

 

最后,寒春呼吁科学要为和平工作:「发挥你的力量,想尽办法,积极推动和平,反对战争。凡是有战争,科学永不置于度外。我们是那些穷尽一生甘为企图毁灭世界的疯子所奴役的科学家吗?」;「我们能不想象明日之世界?它会否是毁灭与悲惨之世界,承受辐射带来的、痛苦的死亡,或者,它会否是一个山峰被原子弹摧毁,引致河流改道,沙漠上丰饶的田野都被炸毁的世界呢?我们的想象力跑到哪里去?」

 

1948年,寒春离开美国,也扬弃为军队所挪用的核子研究,远赴延安,参加中国革命,后来与阳早(Erwin Engst,1918-2003)共同从事农牧业技术工作。寒春对这段人生的转折,执意强调一点:「有人说我是追随未婚夫阳早来延安的,这不对。」寒春郑重地说:「我和阳早已经有了很好的感情,这不错;但他不是我的未婚夫。假如他不是在延安而是在别的国家,我是不会奔他去的。」深藏在寒春的心里,更重要的是国际共产主义的信仰,当时的延安正红红火火地开创有别于资本主义的新生活,而阳早和寒春的哥哥韩丁(William Hinton,1919-2004)早已被吸引过去了。对寒春来说,信念从来是坚定的,而人与地,只是碰巧而已。

 

1952年,亚洲及太平洋和平会议在北京召开,寒春再次对广岛表达「深切之悔恨与羞耻」,同时斥责原子弹是「灭绝人性的罪行」,呼吁人们不要忘记广岛与长崎的悲剧,提倡科学要为和平服务。后来,寒春的第一个儿子取名为「和平」。1960年代,中国与印度发生边界的纠纷,寒春特别强调友善地谈判的重要性:「世界和平可能建基于不论是大国或者小国的尊严、平等以及权益……显而易见,中印边界问题可以友善地谈判来解决。」

 

融入人民生活的科学

 

1949年4月,寒春在延安和阳早结婚,自此以后,他们过着简朴、充实,又充满挑战的生活。早期,他们住在窑洞,在内蒙古和西北的西安农场工作,生活条件十分艰苦,没有工具、电力、邮政等,但是,他们克服困难,全心全意创造新中国。寒春回忆如何向老百姓学习把杀人的武器变成有用的生活工具,使日子过得更好:「我第一份工作是在陕西省深山里的钢铁厂。他们(共产党)在那里干甚么呢?他们把美国制的手榴弹、炮弹,或者从美国运给蒋介石的、已经被撞击的飞机机翼,或者美国人运过来的、用来杀他们的钢铁和铝合金武器,全部转化成煮食锅子、犂耙、锄头。他们把毁灭人类的东西转变为生活的工具,例如四轮运货车、抽水机与门闸都用来建设灌溉管道,从而建设全新的、繁盛的中国。」

 

寒春到中国以后,从不染指毁灭人类的核子研究,而是踏实地推动民众科学,使精英的科学知识溶入老百姓的生活。寒春曾经在陕北、内蒙古的农牧场工作几十年,负责养牛,利用当地有限的资源,研制农具,像风车、提水机、两轮驴车,还有设计挤奶系统、农用机械、灌溉系统。在这个改变自己、贴近平民的过程中,寒春幽自己一默,举了一个犯「小」错误的例子:「有一次,我亲自设计一个风车,当时全工厂除了大约有40名工人,其它甚么都没有。我设计和制造风车的每一部份,可是我设计的时候,忘了万一风大,要有一个闸,可我没有搞出来。当时三边牧场那里风也很大,3月份刮大风,好家伙,它(风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砰,就爆炸了,那是我头一个的教训。」

 

寒春希望靠着技术改良与机械化,减轻农民的劳役,寒春在1963年写的《寄自西安附近的农场》谈到如何投入时间和精力去研制自动牛奶低温杀菌系统:「现在我重新研制早在1958年就开始研究的自动牛奶低温杀菌系统,这个系统的主要目的是减轻奶牛场工人的负担,现在他们每天用人手抽取上千磅的牛奶,1958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停止用机器,因为那些配件实在太难买到,不过,现在的条件越来越好了。我可以进城去买各式各样的配件,以前根本买不到的。」

 

寒春1982年调入北京昌平区沙河镇小王庄的中国农机院农机试验站,专心从事养牛机械化和牛群改良工作,使小王庄成为中国早期机械化养牛的示范奶牛场,其出产的牛奶以质优、纯净而远近驰名。寒春精心设计鱼骨式挤奶台、奶牛青饲料铡草机,坚持用良种公牛精液和优质胚胎改良牛群。她记录了1963年至今各种挤奶器的功能,她设计的牛情表格让畜牧研究所专家汗颜。中国农机院为了表彰寒春为奶牛质量改良和养牛机械化事业做出的杰出贡献,特授「中国农机院金牛奖」。

 

寒春与阳早以身作则,律己爱牛。1958年,渭河洪灾,洪水冲毁了送奶必经的桥,他们就把空汽油桶和床板绑在一起当桥。整个汛期,他们就这样准时无误地把牛奶送进城。寒春认为爱牛的人,做一切事都会以牛为先,这样的人不会在岗位上出纰漏,出纰漏的都是不爱牛的人,因此,寒春断言:「牛的问题就是人的问题,细菌含量高的牛奶源自人的不敬业。」

 

寒春珍惜与农民、工人一起创建社会主义的世界,体认「人民的双手」的力量:「每个人都能够竭尽全力,每个人都能够发挥力量,每个人都很忙碌,每个人都有工作,人与人之间不会互相剥削。」作为人民科学家,寒春渴望这样的世界:「人人全力创造,为人民建造好房子,消除水灾,稳住粮食生产,使用机械,使一块充满绝望与贫困的土地,改变为繁华昌盛、启迪文明之地,一群科学家都为人类的福祉而辛勤工作。」

 

若要数对寒春影响至深的人,那非她母亲辛顿夫人(Carmelita Hinton)莫属。她母亲在美国维尔莽州(Vermont)创办一所进步学校,叫做普特尼学校(Putney School),着重劳动与教育的结合,并且强调集体精神与自力更生的意识。辛顿夫人认为:「一个人若不从事体力劳动,就不是一个完全的人,就是在剥削别人。农场成为学校的中心,我常感到人们与生产他们食物的地方脱节。」普特尼学校的上课时间是早晨8点到中午,然后午饭、休息或自修,下午是运动或者劳动,例如在农场干活、打扫校舍,晚上做作业、手工等等。寒春小学二年级,和老师、同学共同建造小城镇,里面有学校、邮局、商店等,他们不但学会造房子,做家具,也学会接驳电线。寒春回忆说:「有多少人还记得小学二年级学的东西?我却永远都不会忘记。」另外,辛顿夫人认为「行万里路」是让儿童从生活实践中学习的教育方法,例如寒春4岁的时候,母亲带着她、哥哥韩丁、姐姐韩青(Jean Hinton)徒步到墨西哥「探险」,中途他们为了逃避盗匪,骑着驴子穿越热烘烘的森林,最后,大家安然无恙,但却带了一身虱子回家。

 

寒春回顾一生,说自己经历过20世纪两个最重要的事件:原子弹爆炸与中国革命。从制造原子弹到饲养牲畜,寒春彰显有机的女性知识分子如何扭转科学知识,甘为和平及人民殷勤一生。

 

「幽默感、历史感、斗争感」

 

2005年,炎夏,我们带着寒春和母亲的合照、和平妇女的汗衫,再去小王庄农机站探访寒春。

 

寒春仍然住在农场旁边的小平房,客廰的柜台上,耸立着两座慓悍的战士头像,一女一男,由菲律宾民间组织组成的《菲律宾国际斗争联盟》(International League of Philippine Struggle)颁发,女的给寒春,男的给阳早。两座头像下铭刻相同的赞词:「阁下作为无产阶级的国际主义者与坚定的反帝国主义者,成就卓越,永远铭刻于中国、美国、菲律宾,以及世界其它国家人民之心中」,两座头像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寒春那座刻有:「GABRIELA」(菲律宾全国妇女组织联合会,National Alliance of Women’s Organizations in the Philippines)。

 

我请教寒春:「可否再深入谈一谈『和平』的理念?」寒春稍为思索,给了一个干净利落的答案:「消除资本主义,战争皆因资本主义而起」。当代的战争像科索沃、波斯湾战争、美国出兵阿富汗与伊拉克等,无不与掠夺石油有关,寒春的答案明显是从马克思主义的视角批判当代的金融资本主义与帝国主义,正如在《资本论》第一卷中,马克思写道:「美洲金银产地的发现,土著居民的被剿灭、被奴役和被埋葬于矿井,对东印度进行的征服和掠夺,非洲变成商业性地猎获黑人的场所:这一切标志着资本主义生产时代的曙光。这些田园诗式的过程是原始积累的主要因素。」

忽然,寒春兴奋地拿给我一篇文章<委内瑞拉:这革命使妇女苏醒>,刊登在《绿色左派》期刊(Green Left)2005年3月9日,重要的部份都着重地划了底线。文章内容主要说委内瑞拉执政党「第五共和国运动(MVR)」在全国大会、地区及市议会选举中,预留50%名额给妇女,还有,2001年成立的妇女发展银行,专门低息贷款给赤贫的妇女成立各种各样的「合作社」,藉以提高妇女地位、推动小区发展及提倡「集体」精神。还有,文章批评孟加拉国乡村银行(Grameen Bank)的小额信贷计划失败,因为他们浪漫的以为借钱给贫困的农村妇女各自做小生意,就能够解决贫穷,但是8年以后,有55%的妇女仍然得不到温饱,很多妇女都把借款拿去买食物。文章最后总结,委内瑞拉另辟蹊径,全力动员更多的妇女参与政治,并且鼓励赤贫的人民自发组织起来,寻找民主/民生的另类实践。

翻开资料,1998年当选为委内瑞拉总统的查韦斯开宗明义,以「建设21世纪新社会主义」为己任。查韦斯宣言:「我们要开辟另外一条道路,即社会主义道路,否则我们将被资本主义吞噬掉。」查韦斯追求的是「国际主义」,第一步是希望委内瑞拉能与其它拉美国家一起,消除国家界限,建立新的统一的拉美和加勒比国家。在哈瓦那召开的第4届反对美洲自由贸易区的会议上,查韦斯指出,要以「玻利瓦尔美洲」取代美洲自由贸易区,所谓「玻利瓦尔美洲」是一项旨在消除贫困的互助计划。例如,古巴可以低廉价格购买委内瑞拉的石油,而委内瑞拉则换来古巴的医疗和教育服务。如果资本主义是以国际形式发展起来,那么能够牵制资本主义的社会主义,也必然有着国际的面向。

我看了<委内瑞拉:这革命使妇女苏醒>以后,与寒春相视而笑,大家都感到振奋,在世界的另一端,委内瑞拉同志(寒春最喜爱的「名称」)正在联合基层,特别是妇女的力量,改写历史,开创新局面,与《全球千名妇女争评2005年诺贝尔和平奖》计划的宗旨不谋而合,可以说,这计划是以基层妇女为主体的国际行动。寒春一再展开她的国际视野,除了重提中国革命传统,狠批美国自二次大战以来发动的帝国主义战争,还有赞扬当前委内瑞拉推动「妇女革命」。简言之,寒春一直是扣紧时代的国际共产主义者。

同行的60多岁的印度社会学者沙丹那教授(Professor Denzil Saldanha)问寒春:「有甚么话要对像我,或者像薛翠更年轻的人说?」寒春笑了一笑,说:「『相信群众、依赖群众、动员群众』 ,毛泽东的格言。」

 

沙丹那教授再问:「我们如何继续投身社会主义革命?」

 

寒春如斯说:「要有『幽默感』 ,笑口常开,懂得开自己玩笑,才不会那么自我中心;要有『历史感』 ,资本主义的历史才不过几百年,封建历史却是千年以上;要有『斗争感』 ,想去改变世界,就要不断斗争。」

 

临走之前,寒春把委内瑞拉的材料复印一份,郑重地送给我。我接过以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背包。

 

 

 

 

 

 

 

 

 

 

 

 

 

引文

发挥你的力量,想尽办法,积极推动和平,反对战争。凡是有战争,科学永不置于度外。

 

作为人民科学家,寒春渴望这样的世界:「人人全力创造,为人民建造好房子,消除水灾,稳住粮食生产,使用机械,使一块充满绝望与贫困的土地,改变为繁华昌盛、启迪文明之地,一群科学家都为人类的福祉而辛勤工作。」

 

从制造原子弹到饲养牲畜,寒春彰显有机的女性知识分子如何扭转科学知识,甘为和平及人民殷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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