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献给农村女童(马志英)
文:(赵玲)
宁夏海原县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的南部山区,十年九旱,非常缺水,被联合国粮食计划署称为「最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区」之一。干旱的土地收成极少,顶多只能放放羊,全县38万人多数是农民,男的大多出外打工做一些重体力活,女的在家务农。环境的恶劣与生活的艰辛往往伴随着教育的落后,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使女孩子们更难接受良好的教育。那些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贫困家庭的女孩们往往很早就结婚生子,当一辈子家庭妇女。但在这茫茫戈壁上,一位37岁的回族妇女马志英用她的母爱与坚韧搭建起一个特殊的大家庭,8年来先后帮助80多名贫困女童圆了读书梦,改变了她们的命运,更改变了当地人对教育的看法。
未实现的梦
马志英出生在海原南部山区郑旗乡撒堡村的窑洞里,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兄弟姐妹们从小就得帮父母割草,喂牛、马和骡子,全家人忙忙碌碌仅够维持生计。两个哥哥都只读到小学二、三年级就回家放羊了,姐姐们也没读几年书就早早结婚嫁人了。文静的马志英从小特别喜欢读书写作业,空闲的时候就爱画画做手工活,一心憧憬着将来能够念大学。
然而一直以来,当地人都认为女儿20岁左右,迟早是别人家的,投资在娘家,收益却在婆家。女孩子们结婚嫁人了。虽然勤奋的马志英念到了高中毕业,但这些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与贫困的家境最终使她长久以来的大学梦破灭了。马志英还没从辍学的苦闷中走出来就必须接受生活的现实。1988年,她在父母的介绍下与本村的杨万海在大窑洞里结婚了。因为杨万海在海原县编办做公务员,家庭的重担全部落在马志英的肩上。她任劳任怨地照顾公公和90多岁的老奶奶,把3个年幼的小叔子抚养成人,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多年来,性格温和的马志英和爱好文学与音乐的丈夫从未吵过架,全家老小非常和睦地住在一起。为了贴补家用,擅长手工编织的她还曾经到当地的地毯厂做过工人,后来地毯厂倒闭她便下岗了。她也曾到海原县工商局属下一个市场做过清洁工,每月工资仅200元。
已为人母的马志英并没有在长年的艰辛劳动中磨灭对知识的渴求,她变得更加坚忍,并把母爱亲情推广到更大的范围。她每次走到大街上看到一些女学生心里就难过,难过家庭与现实给予她的不公平,更担心这些贫困女孩子的将来。
1997年9月1日海原县的各个学校都开学了,马志英和丈夫儿子刚刚搬到县城不久,她路过海原第二中学时发现一个女孩徘徊在学校门口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马志英上去一问,才知道这个女孩叫杨丽丽,家离县城20多公里,学习成绩是她那个乡村学校的第一名,考上了海原第二中学却因家庭困难无法上学。杨丽丽步行着来到县城,就是为了看看自己考上的学校是什么样子。她因小儿麻痹腿部有残疾,考上初中后父亲让她回家务农。爱读书的她吞下农药,幸好被她姐姐及时发现,才保住了性命。马志英又回想起自己未完成的读书梦,当即把杨丽丽领回了家像亲生女儿一样照顾。 后来,马志英经过一个小巷时看见几个女孩在一家门口围着一个煤油炉子做饭。她带着疑问走到了她们中间,了解到由于学校没有宿舍她们只能在外面租房住,她的心情沉重了起来。她下意识地走进了孩子们的住所,看到仅有1米5宽的房子里住着5个人。再加上房子是新盖的,相当潮湿,摸摸床单、被子都湿漉漉的,马志英的心开始颤动。她想着,这样的环境孩子们还能住得下去?而且女孩们在外面住,生活和人身安全也没有保障。马志英觉得应该尽快帮帮这些女娃们,就将5个女孩带回了自己家中。马志英看着女孩们在自己家里幸福地学习生活,想起长期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和忽视女童教育的落伍观念,她萌生了一个念头:创办「女童之家」,免费为家境贫寒的女孩们提供吃住等服务,让更多游离在辍学边缘的女童能够继续学习。 她深深感到只有知识才能改变这些女孩的命运,她真心地希望自己未完成的大学梦能够在这些女孩身上实现。就这样,她开始陆续救助越来越多不同民族、不同年龄的贫困女童。
用爱搭建女童之家
马志英一家四口和进县城求学的农村贫困女孩们组成了一个温馨和睦的大家庭。为了建立「女童之家」,马志英和丈夫商量,腾出了家中最好的3间房子免费供女孩们住宿和学习。她、丈夫和两个儿子则搬进了年久失修的土坯房里。土坯房只有14平方米,屋顶破了一条很大的裂缝。乐观的马志英描述起当时情景面带微笑——每晚都能看到天上的星星忽闪忽闪的眨眼睛,他们便在星星的陪伴下进入梦乡。当时年幼的儿子们看到母亲的爱一下子被分走了,感到有些委屈。马志英便耐心地教育两个儿子,让他们多跟这些勤奋刻苦的姐姐们学习交流。女孩子们也很乐意辅导两个小弟弟的功课。当她们遇到学习上的困难时,大学毕业的丈夫杨万海则会细致地给她们讲解。
两个儿子很快就懂事了,帮马志英打水、做饭、收拾家务,为姐姐们创造更好的学习生活环境。杨万海还专门买回了一台老式的「东方红」牌风琴,弹琴唱歌给大家听。空闲时,女孩子们经常跟马志英学画画,跟杨万海学弹琴,和两个弟弟一块打羽毛球、跳绳。马志英还在女童之家的院子里养了一只名叫「露露」的虎皮鹦鹉,每当屋里琴声响起时,小鹦鹉就会跟着节奏跳来跳去跟「弹琴」一般。平时,大家只要到小鹦鹉跟前,做出弹琴的手势说:「露露,弹琴,快弹琴吧!」小鹦鹉就真的快乐地「弹」起来,「唱」起来。马志英还种了些果树、蔬菜和耐旱的花儿,她常常把女娃们比作美丽的花儿,也把花儿当作娃娃一样呵护。在这里,回族与汉族的女孩们,女孩们与两个弟弟,丈夫与孩子们,他们所有人与花儿、鸟儿全都亲似一家,大家庭充满了鸟语花香和积极、平等的气氛。
至今,马志英已救助了80多名贫困女童,每年都有近20名女童住在她家。女孩们不用交房租、水、电、燃料等任何费用,每人每月至少能省下20元,一年就是240元。筹得这点钱对于生活在连年遭受旱灾的贫困山区家庭来说是非常艰难的。而马志英这个大家庭全部20多口人的生活全靠杨万海每月1,200元的工资维持。刚开始,很多人都不理解马志英一家为什么要这样做,一些农村贫困女童的父母也非常怀疑。8年来她用自己的行动回答了人们的疑问。
每天早上4、5点,马志英起床为20多口人准备早饭;白天送孩子们上学后,她就开始收拾屋子、洗衣服、做饭;晚上,她给孩子们备好热水供洗漱或饮用。冬天她买了充足的煤给孩子们生火取暖,晚上孩子们睡着了,她把煤火封好,因为怕她们煤气中毒,她站在寒冷的屋外把窗户打开,觉得屋内的煤烟少了才把窗户关好回屋睡去。生活上,马志英像妈妈一样对孩子们问寒问暖,家里做点好吃的,她忘不了这些女孩子;谁带的口粮没有了,她立即送去;孩子们没有零用钱,她3元5元地接济;孩子们有个头痛脑热,她一定自己掏钱为她们买药治病。除了物质上的全力支持,马志英给予她们更多的是精神鼓励,她喜欢叫这些女孩们「娃娃」,她常说:「家庭的贫穷不是真正的贫穷,没有知识的贫穷才是真正的贫穷!」她用自己的言传身教告诉娃娃们要自信、自立、自强,希望她们能用知识充实自己,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争取到她们应有的权利,改变她们的命运。当遇到一些贫困的农村家庭想让女孩辍学回家时,她亲自跑几十里路去交通不便的山区苦口婆心地跟家长讲道理,让女娃继续念书。她还说:「我这样做,想尽力让贫困女娃得到与男童相同的受教育权利,我当年想上大学没有条件,不能再让这些女孩子重走我的路,我要让她们圆我的求知梦。虽然仅靠丈夫微薄的工资支撑着整个家庭,孩子们的生活、学习条件差,但我们一家人过得很充实、很快乐。这些女娃是我的心头肉!」
马志英的娘家在陶乐的月牙湖吊庄,2000年12月母亲身患重病卧床不起,曾不知多少次打电话叫她去——她娘很想女儿。但一向孝顺的马志英却一推再推,说等到学生放假了再去,因为她走后女孩们的炉火没人架,饭吃不到时间上,怕影响了学习,再说有个感冒发烧了更无人照料。还没等到放假,母亲病逝的噩耗传来了,她悲痛欲绝,泣不成声。老人带着牵挂永远地走了,她却没能尽到一点孝心,这成为她终生的遗憾和内疚。现在唯一能让她感到慰藉的是这些贫困女娃们不断取得的好学习成绩。
女孩们在马志英亲生母亲般的温暖中更加刻苦勤奋,学习成绩都特别优秀,不少女孩是班里第一名,每年高考都有好几个考上大学,至今已有40多人考上大专院校。每当马志英得到她们被录取的消息时,高兴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她说:「这些女娃被高等学府录取了,不知怎的,似乎我觉得我也要上大学了……」为了给女娃们更多帮助和鼓励,她还制定了《女童之家奖励办法》,考上名牌大学的女孩奖励1,000元,重点大学500元,一般本科300元,评上自治区(市)、县(校)、班级「三好学生」还各有200元、100元、50元的奖励。
她相信,一个村子里只要有一个女孩考上大学,其他人都会以她为榜样,就能带动整村百姓对女童教育的重视。她还常常教育女娃们考上大学后一定要回报家乡、回报社会,为更多贫困的弟弟妹妹们争取受教育的机会,为农村的父老乡亲们做实事。许多女孩也是带着这样的理想报考了师范和医学院校。当初认为女孩读书无用的家长看到自己的女儿也能够考上大学,终于解除了疑惑,理解了马志英的一片苦心。纯朴的农村家长们会带着自家产的沙果、枸杞到马志英家,表达自己的由衷感激。
为了维持这个特殊的大家庭,8年里,她和家人省吃俭用为这些女孩子支出水、电、燃料及学杂费共5万余元。她还在寒暑假女孩子们回家时去做点零工。而她的家中,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仅有一台14英寸的电视还是黑白的,她多年没有买一件新衣裤,衣服总是正面穿了反面穿,她家的那辆自行车还是上世纪80年代买的。由于长年的劳累辛苦,马志英原本健康结实身体日渐消瘦,病痛也越来越多。1992年、2000年、2002年她因肠息肉动了3次大手术。
在6名女孩上大学之前,马志英东挪西凑给她们每人买了一个价值100元的皮箱。凑这点钱谈何容易,况且当时刚刚做完手术,她由于超负荷的劳作病倒了。但因钱总是一次次投到孩子们身上,直到2002年9月份病情严重了,才被送进医院治疗。在她动手术住院期间,她救助过的女孩们陆续来医院看望了她们的「妈妈」,这些女孩的到来,给马志英带来了莫大的安慰。手术刚做完,她就因担心孩子们坚持要回去。考取大学的6名女孩哭着恳求她别给她们买皮箱了,把钱省下来买一些补药。女孩们还哭着要将自己的血抽给马志英补上,面对女孩们这种纯洁的回报,她说:「我死也不会让女娃们给我补血,她们正处在长身体,学知识的阶段。以后,凡考上的,如果她们家里供不起,就是砸锅卖铁我也要供她们上学。」
尽管步履艰难,马志英和这些女孩们一直在用爱相互温暖着。女孩宿舍的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画、剪纸,以及她们的心语:
这里是沙漠中的一片绿茵,这里是跋涉长途中的一个驿站,这里是风雪雨中的一个避风湾,这里是一方憩息心灵的净土,这里是……其实这里只是一户普通人家。这里除了一位积病痛苦难一身的回族妇女和她许多没有血缘的女儿们,并没有什么派头人物。
其实这里只是几间平常的房屋。这里除了几棵耐寒的果树并没有什么美丽的风景可观。但这里有更为珍贵的景观,这里播下了爱的种子,这里开满了爱的鲜花。
2005年3月张芬
从这个大家庭出来的女孩无论走到哪里,总惦念着这个没有血缘的母亲与这个改变她们命运的家。每年放假,考上大学的女孩都会回来看她。8年来,「娃娃」们用笔写下了无数篇感人肺腑的文章,记录下「妈妈」为她们所做的点点滴滴以及她们对「妈妈」的无限深情。马小霞在《一叶不落的帆》里写道:
今夜难眠,今夜无语。我静静地呆坐窗前,想说的太多。正如那『意犹未尽,欲语还休』。站在高三的巷口,我不知道是犹豫还是徘徊。因为我舍不得这个陪伴了我多年的家,这个让我感到异情难忘的家。我更不想远离这位在贫困和磨难中苦苦挣扎了大半生将一切献给农村女童们的马姨。
……
十年寒窗素裹,马姨用她毕生的精力维护着这个让她忧虑和欣慰的家。说出「忧虑和欣慰」难免会有人问这不矛盾吗?但请相信这是我真切的体验。她之所以忧虑是因为她肩上的担子太重,她不光是一位体弱多病的妻子,更是一位承载了数十个女孩和一对双胞胎的母亲。她之所以欣慰,是因为她在我们这群女孩身上续了她的大学梦,圆了她一生的心愿。
……
对于马姨我似乎是在读一部名著,一本让我爱不释手、彻夜难眠的名著,一本为我的前程指明方向、扫清道路的巨作。…… 马姨的心灵深处,除了目的,纵然岸旁有玫瑰,有绿荫,有宁静的港湾,那我也是一叶不系之舟,但对于马姨这棵常青树,长明灯,却成了我生命中一叶不落的帆。
马志英之女·马小霞 2004年4月13日
另一个女孩在《再生母亲——一个伟大的平凡者》写道:
人间最广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广阔的是心胸;人间最温暖的是阳光,比阳光更温暖的是挚热的爱;人间最美的是红花,比红花更美的是一张和蔼可亲的笑脸;人间最伟大也是最平凡的人是她,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只有我们穷苦山村出来的穷孩子知道她;没有多少人知道她,了解她的人仰慕她,敬佩她;她是一个病痛全身的人却总昂着额颅以一幅灿烂的微笑迎接生活。她是一个没有女儿的母亲,但她的女儿却胜过了任何母亲。她是一个贫苦的穷人,却运用一颗鲜红的心为别人排愁解难,倾囊相助。她是一个最平凡也是最伟大的母亲,一个最伟大的女人……。
马志英救助女童的义举渐渐传播开去,得到了一些媒体的关注。《人民日报》、《中国妇女报》、《宁夏日报》、《新消息报》、《银川晚报》、《华兴时报》、《固原日报》、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宁夏人民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宁夏电视台、海原电视台等均对马志英进行了详细的报道。2003年由宁夏自治区党委宣传部与宁夏电视台联合摄制的电视节目《改变命运的阶梯》播出后,先后在重庆、贵州、河北、新疆等30多个省市电视台进行转播,马志英的义举传遍全国。2005年1月27日她走进了中央电视台的演播室,为全国三·八妇女节拍摄了特别节目,节目播出后在全社会引起了很大的反响。2005年5月,马志英还被评为全国「为国教子、以德育人」的「双合格家长」。自治区妇联、关工委、出版社等单位在她家挂上了「女童书屋」、「家长学校」、「安康教室」的牌子,并捐赠了2,000元钱、上千本图书和医药箱等。自治区主席参观完马志英的女童之家后个人捐款1,000元。社会各界广泛赞誉马志英为贫困女童的「好妈妈」。不仅周围的人开始明白马志英所作所为的意义,连当地城里的家长也想把孩子送到女童之家感受良好的人文氛围。
反思探索女童教育
面对这些荣誉和名声,马志英还是保持淡淡的微笑,她明白虽然当地人对教育的看法有所改变,但要改变西部贫困女童以及整个农村的教育窘境仍然非常艰难。
马志英看到现在一个行政村只有一所小学,许多山区的孩子上学得走上几十里路,而且在去学校的路上还有大河阻隔。只要大河里一涨水,孩子上学就更加危险。许多农民就因为路途太远没有时间接送,就不让年幼的子女上学了。
马志英救助的女童曹玉萍的姐姐2001年考上了高中,可父母却认为她没有必要再上学了。于是,曹玉萍姐姐回家务农,可性格倔强的她怎么也想不通,2002年2月的一天,跳进自家的水窑里自杀了。当马志英听到这个噩耗时,性格一贯坚强的她伤心地哭了……。
面对这些问题,马志英和杨万海多年来一直在思考背后的原因并寻找解决的办法。他们搜集阅读了大量有关农村教育与女童教育问题的文章资料,结合他们8年的实践经验,开始着手写一篇有关〈浅谈怎样培养贫困女童〉的文章。马志英认为农村教育的落后一方面是由于农村小农经济的落后使农民没钱读书,另一方面是因为师资力量的不足,所以大队里只有一所学校。然而,农村贫困面貌的改变还是必须从教育开始,向家长宣传教育的重要性,让他们从被动地接受贫困,变为主动让孩子读书、升学,积极地改变现状。马志英夫妇俩在女童之家里不定期的向周围家长讲解家庭教育的方法,在家长中产生了很好的影响。随着今年 「两免一补」政策的推行,农村义务教育免费必将进一步促使农村教育境况好转。马志英听到这个好消息,高兴得立刻拿出纸笔画了一幅带有象征意义的双鹤图以作庆贺。
现在每到新学期开始,总有许多穷乡僻壤的家长把女儿送到马志英家。但因为家里地方有限,马志英家一次最多只能住17、18个女孩,稍微来晚一点的就住不了。看到这些不能住进来的女孩与他们的父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马志英感到非常难受。
马志英夫妇看到女童和家长们对教育的热切渴望,根据多年的实践经验与反复思考,计划把「女童之家」扩建成一个「女童学校」。谈到未来的女童学校,马志英非常高兴,她设想发挥自己特长教女孩子们甚至她们的母亲学习绘画、刺绣、缝纫、裁减等实用技能。这样不管最终能不能上大学,她们都能有一技之长,获得在社会上独立生存的能力;已经念大学的女孩们可以抽空回来做志愿者,参与女童学校的管理,帮助更多姐妹们;丈夫杨万海还可以来教女孩们英语和写作。「女童学校」将结合道德教育与诚信教育,集女童的住宿、餐饮、娱乐、技能培训与家长培训于一体。
今年初,马志英家年久失修的土坯房彻底坍塌了,她和丈夫便打算在老房旧址上建立起这个3层楼的女童学校。他们详细计算了一下建立一个3层楼房的成本,至少需要20、30万——截至目前他们接受的资金捐助总共只有3,000元——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太难了。于是修建「女童学校」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去年9月,马志英又病倒了,长期的劳力劳心使她的胃和心脏也不大好。此后她的身体更加虚弱,现在体重已不足90斤。但是她仍旧在用充满母爱的微笑地坚持着,她认为自己所做的只不过是一些小事,她会一直坚持做下去,她相信只有自己做出榜样来才能带动周围人民的改变。她正是用这个不同血缘、民族、性别的大家庭的平等、和谐、幸福来诠释着和平的意义,用自己默默的坚守来争取贫困女童平等的教育权利。这么多年来,丈夫杨万海一直在旁边默默地支持着她,2005年他写下了一首诗《爱的奉献》送给自己的妻子:
人皆向钱看,
享受己在前。
汝却掷千斤,
为女智囊满,
真情撒人间,
操劳衣渐宽。
世人皆笑傻,
辛苦为谁甜?
引文
「家庭的贫穷不是真正的贫穷,没有知识的贫穷才是真正的贫穷!」她用自己的言传身教告诉娃娃们要自信、自立、自强,希望她们能用知识充实自己,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争取到她们应有的权利,改变她们的命运。
她正是用这个不同血缘、民族、性别的大家庭的平等、和谐、幸福来诠释着和平的意义,用自己默默的坚守来争取贫困女童平等的教育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