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贫妈妈」— 没有公平就没有和平（李特特）
文：（燕玉）
李特特，其名特别，其人更与众不同。她端庄的容貌、高雅的气质以及从容不迫的举止，流露出一个历经沧桑的人才拥有的宁静与豁达。现年82岁高龄的她双眼明亮，精神矍铄，身体硬朗，连续两年的4月底在樱花烂漫风光妩媚的玉渊潭公园游泳，一口气能游一两千米。她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神采飞扬，谈到高兴处手舞足蹈，言及气愤事眉头紧锁。你的心会被她的喜怒哀乐所深深地牵动和感染。她时不时地会给你幽默一句，和她谈话是一件令人轻松愉快的事。她幽默地自称「扶贫老太婆」，人们却都亲切地称她是中国的「扶贫妈妈」。在她的言谈举止中，你能深切地感受到一位真性情的、活泼亲切而又极为善良的「扶贫妈妈」。
美丽的容颜会随着时间的脚步渐渐褪去斑斓的色彩，拥有善良美好的心灵的人却会因岁月的沉淀而变得更加光彩动人。李特特留给人 的印象是那么的美好，这不仅是因为她优雅的气质，更是因为在她那娇小玲珑的身躯中藏着一颗美丽透明的心，一颗善良美好的心，一颗爱憎分明的心，一颗渴望公平与和谐的心。
就是这样一颗善良美好的心灵，引领着李特特勇敢地走过战争的硝烟，带着对德国法西斯的恨，与对和平生活的爱，积极参加保卫当时共产主义中心莫斯科的神圣的战斗，用满是裂缝和流着血的双手挥镐挖反坦克壕，用冻得像萝卜一样红肿的双脚行走在去伐木的路上。就是这样一颗善良美好的心，又引领着她回国后满腔热忱地投身于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的事业中，在她76岁高龄离休后，本该安享晚年，却还不辞辛苦地为中国贫困地区人民获得公平的生存权和发展权不断奔走呼号，迄今她那娇小而又坚定的身影，仍然常常执着地出现在贫困地区第一线。「人活着就要有精神，没有精神，那不是人。」这是李特特发自肺腑的感言。
神圣的任务
60多年前的李特特，一位清秀可爱的中国少女，在莫斯科被人起了个美丽的名字——罗莎。罗莎在俄语里是「玫瑰花」的意思。这朵幼小美丽的「玫瑰花」，在反法西斯战争中和苏联人民并肩英勇奋斗，捍卫了人类的和平。
1940年夏，时年16岁的李特特抱着学成回国后要干革命的理想，进入伊万诺沃第一国际儿童院学习。第二年，德国进攻苏联。李特特和儿童院的其它伙伴停了课，开始上山伐木备燃料，进工厂劳动，制造子弹。接着，李特特和其它一些年纪稍大的孩子开始军训，准备参加后备军。17岁的李特特每天要负重20、30公斤，完成80、90公里的滑雪行军任务。由于任务完成出色，军训结束时，李特特获得了「轻机关枪手」证书。
战争开始后，一个人一天食用一斤用黑麦、土豆加工之后的渣子混合在一起做的面包。这样的面包男孩子一口就可以吃完。男孩子消耗的体力大，有的饿晕倒了。李特特她们就从牙缝节省出一点面包给男孩子。
战争期间，德国法西斯狂轰滥炸，大量房屋夷为平地，防空要有准备，李特特她们就准备一些铁钳子、大水桶、沙子堆到房顶，要是燃烧弹来，她们就用钳子把它拿到水桶里面。要是炸弹还没有炸，就把它迅速埋到沙子里。做这样危险的动作手一定要快、要准。冬天的服装不够，战士需要棉衣棉裤。市里通过工厂把剪好了尺寸的布拿到女孩子们那里缝。子弹、手榴弹这样的东西都要及时运到前线去，所以就让李特特她们钉一些木箱子，这些木箱用来装子弹、手榴弹等。子弹等一装好就连同衣物一同被送往前线。
敌人的机械化部队离莫斯科只有60多公里，他们一个小时就可以打过来。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全体机关干部、妇女儿童都去挖反坦克壕。男孩子一天挖三立方，女孩子挖两立方半。要完成这个任务非常的艰难。当时零下40多度，李特特的手上布满裂缝，冻的流血，就拿棉花缠上。女孩子们还要伐木。女孩子一天定量砍木头是两立方，男孩子是两立方半到三方。天寒地冻，而女孩子们那时没有裤子，穿的是裙子，腿上穿着长统袜。她们穿的鞋的底是两块木板中间钉一块皮，鞋面是薄薄的帆布，脚冻得要死，肿得好大。穿着这样的硬板鞋行走在冰冻三尺的地面上很困难，而李特特她们就是穿着这样的鞋一个小时要走十几公里的路。
后来，李特特又被安排到军医院护理伤员，她仔细而又认真地给他们换药、喂饭，一丝不苟的完成保卫莫斯科要做的一切任务。在伤员们痛苦的呻吟和喊叫声中，李特特更加感到战争的可憎与和平生活的可贵。
「在艰难的日子里，是『誓死保卫莫斯科』的口号激励我们挺了过来。」李特特激动地说，「莫斯科是共产主义的中心，所以保卫它是神圣的任务。当时没有一个偷懒的人。再有一个就是对法西斯的仇恨，法西斯对红军和苏联老百姓折磨的厉害。所以我们带着一股热情，一股恨，满腔恨愤地投入劳动。」苏军在莫斯科坚持了6个月后，开始转入全面反攻。1945年反法西斯战争终于取得胜利，保卫了人类的和平。「在红场，人们高兴得满脸流泪，见人就抱，见人就亲，见人就跳，都狂了，庆祝胜利了。」回忆起60年前那历史性的一幕，亲身参加了反法西斯战争的李特特仍然难掩内心的激动，音调升高，手舞足蹈，眼中噙着泪水。
战后，李特特得以继续被迫中断的学业，直到1952年回国。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50周年之际，俄罗斯驻华大使代表政府向当年的老战士颁发了由总统叶利钦亲笔签名的纪念奖章，李特特是18名中国获奖者之一。
投身义务扶贫工作
从苏联学成归国后，李特特热情满怀地投入到了新中国的建设中。上世纪60、70年代，李特特在中国农业科学院原子能研究所工作，从事核爆炸后放射性物质对动、植物的影响等项目的研究。那时候，每次搞核试验，她都要去西部的核试验基地进行现场监测和试验。从北京往西，途经内蒙古、陕西、甘肃等地，铁路沿线的乡村景象凋敝荒凉，人们的生活十分贫困。每次往返奔波在这条路线上，李特特的心都是沉甸甸的。
途中下车的时候，他们走进附近的老乡家。李特特常常是无限心酸地走进老乡家的。「我们沿路到老百姓家去，看到的情况真糟糕。有一个县的村长带领全村集体去城里讨饭。去农户家，炕上只有破席子和破被子。被子上的窟窿比鱼网还大还多，棉絮四散。灶台上的瓢子，锅子里都是空的，碗里只有点黑油底子和一点盐，屋里看不见粮食。村民已经讨饭去了。我看了真是心酸得很。他们这样苦、这样可怜啊！中国太穷了。」严酷的现实深深刺痛了李特特的心。中国这些被遗忘的角落太穷了，这里的人民「这样苦，这样可怜」！1949年解放以后，贫困地区的人民虽然在政治上翻了身，但经济上却远远没有翻身，农村生活水平与城里差别太大，城乡发展不协调。「社会主义起码应该让人吃饱肚子，让人民远离饥饿、摆脱贫困，这应该是共产党最基本的方针政策。贫困地区的自然条件实在太恶劣了，这里的人民需要外力的支持和帮助呀！」李特特觉得应该做点事帮帮他们，扶贫的想法在她的头脑中浮现出来。李特特意识到，她找到了自己最应该干的一件事情。
1988年，李特特离职休养。这时，有人找上门来请她去特区办公司，还有人请她做公司的名誉董事长，她都婉言谢绝了。她并不富有，却没有像很多人那样，利用自己的地位为自己谋私利，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义务扶贫工作。
「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我是革命的后代，父辈的未竟事业当然要由我们这一代来继承，而参加扶贫工作正是我继续革命的需要。」李特特曾这样对前国家主席李先念说。
到最贫困的地方去
十几年来，仅国家级的贫困县，李特特就去了少说有90几个，其中大部分是在云贵川地区。李特特的手边常有一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中国各省区的县名，共有592个，这就是《中国国家级贫困县一览表》。参加志愿扶贫工作这些年来，她走遍了湖南湘西的所有贫困县，踏过了云南、贵州、四川、广东、福建、江西等十几个省区。这些尚未脱贫的地区大都是过去的革命老区、深山区、石山区和少数民族地区。这些地区自然环境恶劣，交通不便，生产方式原始，文化教育落后，抗拒自然灾害的能力差。
中国西南部的贵州、云南、广西的山区，分布着世界最大范围的喀斯特地貌。这种特殊的地貌造成土地跑水、跑肥、跑土，粮食产量极低。在贵州安顺等地的关岭、安龙、罗甸三县，李特特和中国扶贫基金会的其它同事开始实施搬石造地项目。一亩亩的基本农田被一点点地从石缝中刨出来。
中国四川凉山，山高风寒，频繁的自然灾害常使农民一年劳作颗粒无收，许多凉山彝胞过着无床无被褥的生活。在凉山昭觉县，李特特和她的伙伴们帮助彝族兄弟改善居住条件，实施「安居项目」，一期工程已开始进行。李特特和扶贫基金会的同事们克服重重困难，先后在西北和西南等缺水地区修建了1,000多口防渗漏水窖，解决了当地的饮用水问题；在贵州安顺地区实施搬石造地项目，解决了当地人的口粮问题，使百里荒滩、石坡变成了梯田；在河北省阜平县修建了总长度为50公里的乡路，使当地人走出山窝，走上了脱贫致富的康庄道；通过李特特的努力，国家投资2、3个亿福建省长汀县修建了一座长2公里的公路隧道等。尽管资金短缺，但作为基金会常务理事的李特特和她的同事们克服重重困难，将有限的资金投入到贫困地区的水、地、路、屋等基本生活条件的改善中去。
对于这些地区的贫困人民，李特特非常理解他们的处境。她经常给别人指着一张上有破衣烂衫的照片，不无同情地说「你看这件衣服它有多少个补丁？它里里外外都是补丁，有40、50个啊。」她幽默而又悲凉地称呼它为「绫罗绸缎」。「他们的生活真原始，真不卫生。你说他们怎么能讲卫生，他们根本没有那个条件。」「仓廪实而知礼节」是不无道理的。
在困难中坚持
李特特参加扶贫20多年，遇到的困难不计其数，但每次她都会顽强而又坚定地继续自己的扶贫之路。「我干了20年扶贫工作，搞了好多个项目，大概有一半是不成功的。」李特特十分平静地这样说道。行动，失败，反思，再行动。李特特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循环。
中国扶贫基金会自1989年成立以来，国家只拨了10万元开办费。因为是非盈利性的民间组织，所以，扶贫基金会也不能从事任何经营活动。这样一来，资金成了基金会最大的问题，而扶贫的关键就在于资金。「为了募集扶贫资金，我们到处『磕头作揖』、到处『化缘』。有时为了说服人家出资，我们真是『磨破了嘴』、 『跑断了腿』。我一个60、70岁的老太太，哪干过跟人家要钱的事。可为了那些贫困的人，我只有『厚着脸皮』了」。「找老板『化缘』时，男孩子可以喝酒，酒桌上就可以谈成问题。我不会喝酒，只能拿着扶贫宣传本给老板说：『老板，有困难能不能帮助一点？求你了，发点善心。贫困县离我们社会太远了，太苦了。』老板看了本子无动于衷，冷冰冰地说：『你跟我有什么交换的啊？』我说：『你有什么事？』他说：『批个文。』我说看是批什么文了。最后我还是帮他们跑批文。」为了能帮西部贫困地区的人民筹到钱，李特特只好无奈地帮企业老板跑腿批文，如果批好了，企业就会将批来的一部分资金捐给扶贫基金会作为扶贫款，这样筹集到的扶贫基金最高的有50万，最低的有几万。
尽管遭到许多的冷眼，碰壁无数次，也常常被人误会和不理解，20年来，作为中国扶贫基金会常务理事的李特特，仍然不顾年迈、不辞辛劳、不计报酬地为扶贫事业奔走着。她为西部贫困地区争取到2,000万元扶贫款，帮助上万人摆脱了贫困。她把党和政府及社会各界的关怀、帮助带给了贫困地区的人们，使他们的心底重燃起希望之火！就像她主编的一本扶贫宣传册上写得一首诗那样：
大海因为有了日出
才更加灿烂
雄鹰因为有了蓝天
才飞得更远
贫乏的脊梁
因为有了雨露的滋润
才走进地平线
在山的那边
因为有了春天的故事
美丽的梦幻
才能实现
扶贫先扶智，脱贫先脱愚
湖南西部农村地区十分贫困落后，当地农民粮食种不好，副业搞不上去，特别是乡镇企业也办不好。李特特就想办法帮助他们引进先进技术，引进优良品种，并帮助他们申请一些项目资金。「可是气死人，播种吧，他们把粮食往天上洒，这一洒，种子要么落在树叶上或草上，要么落在沟里，鸟兽把种子吃了。粮食收不回来，浪费了很多。」李特特有些惋惜和无奈，「教他们开沟，点播。前面教完后面他们就忘了。」 当地农民文化程度低，导致部分项目中途夭折。恨铁不成钢不是最终解决问题的办法，李特特在类似这样「教完就忘」的经历中逐渐地认识到脱贫要先脱愚，单纯的技术支持无助于长远地改变当地的贫困现状，关键是要从改变人的素质入手，扶志脱愚方可从根本上扶贫脱贫，知识改变命运。
「中国的贫困区域面积太大，贫困人口的数量也太多，大多生活在缺乏农业生产基础条件、难以自立发展的地区。」李特特说像过去那种给钱、给物的「输血」式扶贫方式已经被实践证明不行了，必须把「输血」改为「造血」，就是借助全社会的力量，把贫困地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因地制宜地脱贫。
她提出的「以工代赈扶贫」方式、「异地开发扶贫」等都已收到了良好的效果。1990年，李特特作为第一批被国家民委授予的「民族团结进步先进个人」而受到表彰。
李特特在自己主编的一本扶贫宣传策中写道：「贫困太可怕了。贫困是人类最顽固的敌人。中国改革开放20年经济发展，全面奔向小康之路的今天，贫困依然是我们长期面临的重大问题。我们的贫困地区多分布在原理中心城市的偏僻地区。贫困原因是多方面的，有自然条件的制约，也有历史沉淀了过多的深层次贫困因素。根据各贫困地区贫困现状调查显示，我国贫困地区的贫困现象绝非是单纯的物质贫困所造成的，更重要的是文化贫困的原因。文化贫困使贫困地区的人们愚昧、迂腐、思维简单、视野狭窄，缺乏进取和创新意识，守常守旧，这无疑给彻底摆脱贫困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也给扶贫攻坚战略中『重视治穷，忽视治愚』提出了质疑。」
治穷先治愚，治穷是基础，治愚是动力。治穷是改变客体，治愚是改变主体。改变客体必须与改变主体相结合。在扶贫工作中必须抓治愚软件建设，要把扶贫开发转移到依靠科技进步，提高农民素质的轨道上来，重视智力扶贫。比如：通过「101远程教育网」开展全民全方位教育，组织开展多层次多种形式的农业实用技术培训、科技扶贫奉献爱心资助贫困地区教学基础设施建设等。
李特特特别强调，「治愚是重中之重」。「组织扶贫开发必须从物质和文化两个方面着手。真正办到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不仅要从物质生产的角度帮助贫困群体拔掉穷根，而且要从精神文化的方向铲除贫困赖以滋生的意识形态土壤。」
李特特根据自己20多年扶贫的经验和「扶贫先扶志，脱贫先脱愚」的理念，提倡发展远程教育。「可以通过远程教育，帮助农村普及知识、发展生产，让农村的孩子学到更多知识。」李特特说。
「我们可以建设现代远程教育，来拓展农村人知识面和视野，教育农民。贫困人群是被社会遗忘的人群。这容易造成社会的矛盾。所以，一方面要帮助他们，另一方面要教育他们。」「简单地给他们改进技术，总是走样。给他们钱，有人就拿去买酒喝，喝得醉醺醺得两手一伸躺在大街上。」
2000年开始，李特特陆续开办远程教育网站，每年一站，现有4个网站（分别是河北承德、陕西渝林、云南怒江、贵州六枝县）。她将贵州少数民族地区民办教师的贫困状况反映到省里，从而使省政府重视偏远贫困地区教师的生活和工作，提高他们的待遇；1998-2000年实施「贫困地区义务教育工程」，组织北师大博士生、教师到贵州省贵阳市和安顺市，对当地中专和师范学校的教师进行集中培训，从提高管理水平和师资质量的角度，促进贫困地区义务教育的发展，仅1998年就办了5个素质教育培训基地，有262所小学的2,100多名校长和教师、全省特殊教育教师培训班的近200名教师、全省幼儿园园长岗位培训班250名园长接受了培训；先后在贵州省六枝县梭棱嘎村建立了「希望小学」，在四川省凉山州实施了安居工程，在贵州、湖南、江西、河北等贫困地区建立「希望小学」，资助民办学校建设教学实验楼及其它教学设施。她还用自己的钱资助贵州贫困地区失学的苗族儿童。她动员两个孙女一人交一个「手拉手」的穷孩子，资助了3个孩子上学。
贫困是无硝烟的战场，是人类和谐和平的顽固敌人。在这个战场上，李特特以其令人敬佩的热情勇气智慧和执着，默默地战斗着抗争着。从最初单纯的技术支持，改善生存条件到扶志脱愚，从「输血」型扶贫，到「造血」型扶贫，李特特逐渐发现贫困的根源不是简单的物质匮乏或自然条件的恶劣，而是人的志气、人的精神之不足。人外在的幸福远不如内心的福祉。就像哲学家叔本华说的那样「人生幸福最基本的要素——就整个人生来说——就在于人的构成，人的内在素质」，「『人自身所固有的东西』乃是幸福的契机。」人命运差别的根本原因不在于人有什么（如财产和各种所有物），而在于人是什么，从广义上说就是指人格。印度典型的思想认为人类真正的解脱是从无明，即无知中解脱出来。扶贫先扶志，脱贫先脱愚。李特特找到了与贫困作战的一个根本的强有力的武器。
公平才有和平
岁月的长河见证了李特特那闪光的美好的心灵，这颗美好的心灵同时也是颗爱憎分明的心。
对于那些贫苦的人们，李特特满怀深切的同情和关爱，她会给每一位和她接触的人看她深入社会底层，行遍千山万水时拍来的反映贫困的图片，「他们太苦了，太穷了」，「他们喝的水这样差」,「心酸得要命」。对于那些只追求经济利益而不关心他人幸福的人，她痛心不已，「他们宁愿喝酒吃饭，也不愿出一分钱。他们只获取，不贡献。这一点钱，他们都舍不得拿出来。这样一些大款没有一点这个贡献心理，只想掠夺。哪里能赚大钱，就跑到哪里去；哪里利益高，钻到哪里去。他们说这是国家的事，我说国家的事也是人民的事啊！唉，我真不理解这些人怎么这样没有良心啊！」对于那些曾经贪污扶贫项目基金的地方官员们，李特特十分气愤：「这些官员们太可恶了！他们经常自己打报告说要搞什么项目资金，等批了钱了，他们又装进自己的口袋。你说这算什么干部？」
之所以爱憎分明，也正是因为她那执着追求公平的信念。
李特特理想中的和平生活：公平，和谐。她认为公平才有和平。法西斯战争体现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暴力和不公平，而城乡发展不协调，贫富差距这些不公平现象的存在是潜在的暴力，会加深社会矛盾，影响社会和谐。不公平，就不和谐，又何谈和平。无论是面对战争的赤裸裸的暴力还是贫困的潜在暴力，李特特都表现出勇敢执着的精神，顽强地，不屈不挠地努力着，为着她向往的一个公平的、和谐的、真正和平的世界努力着！在爱中，在行动中，亲证着她的信念。
她执着的信念和行动，使得她具有独特的魅力，让人倍感「最美不过夕阳红，夕阳是晚开的花，夕阳是陈年的酒」。
有多少人年轻时意气风发，而暮年后则只图个安享晚年；又有多少人，竭尽全力从自己特殊的地位和身世中捞取一切可以获得的利益。而李特特不仅年轻时身怀对和平和建设祖国的一腔热情，耄耋之年仍然「聊发少年狂」，激情不减，爱心不已，为贫困地区的人们早日脱贫倾心倾力。她的父亲李富春是原国务院副总理，她的母亲蔡畅是中国现代妇女运动的先驱，她出生于法国，在伊万诺沃第一国际儿童院成长学习过，见证了苏联二战，可谓身世传奇，经历不凡，然而她心态平和淡定，总是非常认真地谦虚地说自己做得不算什么，住在一栋靠在喧嚣的马路边上的普通的居民楼里，生活上「很简单，只要能吃饱肚子就行」。
就是这样一位可爱的满头华发的老人直到今天还担任着中国扶贫基金会理事、项目顾问等社会工作，经常到贫困地区考察，每天为筹措扶贫资金发愁烦恼。但她的烦恼不是许多人的自私自利的自寻烦恼，而是一种摆脱了一己得失的大爱，一种无我真我的境界——烦恼即菩提。
伟大诗人泰戈尔曾经写道：
愿全人类幸福，永无仇敌，
愿人们坚不可摧，在快乐中生存，
愿一切活着的人摆脱苦难，
愿他们应得的权益不被剥夺。
这是李特特，更是全人类心中美好的愿望。当我们的这个世界变得真的透明美丽，变得真的公平和谐和平，我们敬爱的「扶贫妈妈」——李特特才会最终解开烦恼结真正地开心起来！
引文
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我是革命的后代，父辈的未竟事业当然要由我们这一代来继承，而参加扶贫工作正是我继续革命的需要。
贫困是无硝烟的战场，是人类和谐和平的顽固敌人。在这个战场上，李特特以其令人敬佩的热情勇气智慧和执着，默默地战斗着抗争着。从最初单纯的技术支持，改善生存条件到扶志脱愚。
李特特理想中的和平生活：公平，和谐。她认为公平才有和平。法西斯战争体现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暴力和不公平，而城乡发展不协调，贫富差距这些不公平现象的存在是潜在的暴力，会加深社会矛盾，影响社会和谐。